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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日
却病因之废酒杯,杜门谁复揽崔嵬(1)。一庭秋气人先觉,累日霜风菊又开(2)。遂付虫沙期共灭,并疏文字但馀哀(3)。朋侪乱后凋零甚,怅望斜阳更不回(4)。
【笺注】
《郑孝胥日记》民国八年(1919)九月初九日(11月1日)记:与友人“同至半淞园登高”,“园中杂树稍长,大丽花数十种,破绚烂。食毕,照相而去。中景、女景、小虎携小儿辈亦往游,至暮乃归。作七律一首。”当即此诗,奇怪的是,郑孝胥十月十四日(12月5日)日记曰:“唐元素来简云:'重九半淞园之游皆有诗,公不可少。’乃填《水调歌头》一阙。”当时因此诗并未写及与朋登高,故不寄此诗与唐元素,而另填一词。
此诗描写了自己在重九日的无情无绪,突出描写了秋日的肃杀之气,以及由此生发出的老死俱化的想象、朋友动乱多逝去的悲哀,以及清室衰亡如斜阳一去不返的感伤。
(1)“却病”二句:避免病痛,因而废弃了酒杯,关上门,谁又登高山去远望!
“崔嵬”,本指有石的土山。后泛指高山。《诗·周南·卷耳》:“陟彼崔嵬,我马虺隤。”毛传:“崔嵬,土山之戴石者。”
首联描写了子自己却病废酒,关门不愿九日登高的心态。
(2)“一庭”二句:人先感觉到了一院的秋天的气息,连日来带霜的风来,菊花又开了。
“秋气”,指秋日凄清、肃杀之气。《吕氏春秋·义赏》:“春气至,则草木产,秋气至,则草木落。”
颔联描写秋气之来,菊开遭霜的风光。实是因时局而面对秋光无情无绪。
(3)“遂付”二句:于是要变为虫,变为沙了,期待着一同消失,同时也疏远了文字,只剩下了悲哀!
“虫沙”,称战死的兵卒,亦泛指死于战乱者。语出晋葛洪 《抱朴子》:“周穆王南征,一军尽化,君子为猿为鹤,小人为虫为沙。”唐黄滔《周以龙兴赋》:“子蛮貊而虫沙附,甲忠信而鬐鬣张。”
颈联由秋日的肃杀,而生终老俱化的悲叹。
(4)“朋侪”二句:朋友同辈在动乱后,很多都死去了,怅然望着斜阳,那斜阳更不回来了!
“凋零”,死亡,多指老年人。唐白居易《代梦得吟》:“后来变化三分贵,同辈凋零太半无。”
尾联感叹友人很多在动乱中失去,更觉夕阳西下再不回的感伤。斜阳,明显是寄寓了清室的处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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